红梅花儿 I 怀念(主播 :笛子)

2018-12-06 14:15:23 / 打印

作者 I 红梅花儿  主播 I 笛子

峰恨不得这时能有双翅膀,飞回老家。一不小心,又超速了。旁边的柳急忙提醒:”着什么急啊,安全第一。”

峰是八十年代末那个穷乡僻壤里飞出的凤凰男,毕业后留在了省城,进了知名国企。像所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峰信心满满,决心干出一番事业来。峰努力钻研,业务能力很快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和赏识,还专门给他安排了单人宿舍。

柳出现在峰的生活中,柳倾慕峰的才华,倾心他俊朗的外型。柳是省城的姑娘,父母都颇有地位。柳开始约峰看电影,在家里给他带可口的饭菜,也时常去峰的宿舍,帮峰洗衣服,收拾屋子。

峰用冷漠拒绝这些,他心里容不得别人,那里早已让叶子占满。叶子是峰的高中同学,高挑,文静,气质,灵动的双眼像是会说话。峰偷偷地爱上了叶子,一次趁下间操人拥挤的时候,峰把一张小纸条偷偷塞给了叶子,然后就红着脸逃开了。他急切地盼着结果,又怕知道结果。终于捱到周末,他可以和叶子坐一班车回去。 车很拥挤,没座儿,乡下路况不好,很颠簸,峰挤到叶子的身后,在一次剧烈晃动中,叶子也终于没有控制住重心,趔趄了一下,她感觉后面有一双温柔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肩。她乜斜着看过去,正好撞上了峰那灼热又闪躲的眼神,她脸飞起了红晕,微笑了一下。这笑意虽然只是一闪,峰却完全的捕捉到了。他心里像是灌了蜜。

初恋总是甜蜜与懵懂,他们的约会也只限于回家时他帮她带带行李趁机说几句似是非它的东西,有时在交接时,偶尔碰一下手,峰大着胆子握过去,那小手在他掌中抖了一会,马上又抽回去。

很快高考,在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峰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理想的学校,叶子落榜。由于家境原因,没能复读。四年书信未断,互诉相思。峰也决定闯出一片天地后接叶子过来。

“又超速了!靠边停下,我来开!”柳命令中带着温柔。柳,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多情,姣好的面容,柔媚的身段。当年可是众多男青年追求的目标,柳对谁都不感冒。当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她整个人都被吸了过去。“非我莫属!”柳下定决心。

峰的冷漠没有让柳退缩,在一个闷热的周末,柳又来到峰的宿舍,推开门就开始收拾这收拾那,洗洗涮涮。柳瞥见峰的T恤衫上有个脏点儿,“脱下来洗洗。”峰不肯,觉得不便,柳不容分说过去解他扣子,在撕扯中,柳高耸的双峰撞到峰的胸前,峰闪躲不及却被柳缠住了腰,双峰更紧的压在他胸前,他一阵战栗,荷尔蒙急剧地分泌,柳刻意配合着,峰终于失控。

晚上,峰躺在床上。当月亮升起来时,他拉上了窗帘,峰本不喜欢用帘子遮挡外面的世界,但是他今天心里发虚,怕是被月亮窥到,又觉得帘子不够厚,又搭了件厚衣裳。他在这黑暗里流下了泪,他想打自己耳光,没出息的男人!他在心里咒骂着自己。柳下惠坐怀不乱难道是假的么?也许并不假,假的也许是自己的控制力。

半年后,峰娶了柳。

能力加权利,峰结婚后顺风顺水。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全国企业大范围解体,员工下岗,丝毫没影响到他,他开办了自己的实业公司,在省城小有名气。

峰回来过很多次,每次都尽可能多住几天,他喜欢在家乡的小路上散步,那是他和叶子走过的,那里的空气仍有叶子的味道。嗅着那味道,他感觉舒心踏实。他偷偷去过叶子所在的村子,多方打听叶子的消息,后来在和叶子很要好的女同学那里,渺渺知道了一些:当时农村的风俗,十七八就得婚娶,叶子二十六七,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听说很不堪。出嫁静悄悄的,叶子咬着唇没有通知任何人,也再也没和任何人联系过。女同学说这些时,流露出对峰的一种不屑。

车子突然停住,柳指了指路边,路边稀疏的停着几台车围着一个西瓜摊儿,一个牌子很醒目:现吃现摘。卖瓜的老农秃顶,黝黑,看样子已经六十开外,嘴里冒着酒气,粗糙的手熟练的帮顾客切着西瓜。“真甜!”柳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赞赏着。

走在家乡的小路上,叶子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动,他偎在一棵柳树下,那是他上大学临行的前一晚和叶子相约今生的地方,如今已物是人非。他情不自禁拥住柳树,脸贴上去。

几天很快过去,峰告别了父母,告别了乡亲,告别了家乡的小路,也告别了那棵柳树。踏上归程。“带几个西瓜回去吧,那家的西瓜可真甜。”柳建议。峰把车停靠在路边,老农依旧那身装扮,也依旧一股酒气,峰包了摊上的七八个大西瓜,老农看样子很高兴,一边帮他装车,一边冲着瓜地大嚷:“叶子,你这个死娘们儿,怎么他妈这么慢,赶快送西瓜过来!”

峰愣住了!他有意放慢了速度假意在后备箱摆放西瓜,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一个女人低着头,抱着几个西瓜从瓜地的深处走过来,那下巴!那身形!还有那双修长的手!……

“上车走吧,楞什么神儿啊?”柳催促道。“

“你开吧,我的眼睛迷了。”在后视镜里,峰看到叶子把西瓜放下,又折回瓜地,那步子很沉重。

峰双眼起了雾……

(本期编辑  I  江中牡丹  )

作者简介:红梅花儿:本名孙梅,1969年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1977随父母搬迁至黑龙江省明水县。从事初中物理教学工作。喜欢诗词、散文的创作,文字是一生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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